中植系之后,還有多少“富人收割機”在暴雷路上?

北中植,南恒大。兩家巨無霸公司的口碑,如今算是徹底毀了。
“雪崩時,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,中植走到今天,現在這種情況,每個人都有責任,不是說刑事責任和其他責任,我們是有責任的?!?1月29日,中植被立案后,中植系負責人在首次正式接待會進行講話。
11月底,警方對中植系所屬的四大財富公司涉嫌違法犯罪立案偵查,并對解某某等多名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強制措施。外界猜測,“解某某”為中植集團副總裁解子征,是中植集團創(chuàng)始人解直錕的侄子。
早先,中植集團對外表示,其債務規(guī)模巨大,剔除保證金后相關負債本息規(guī)模約為4200億-4600億元。雖不能與恒大相比,但也絕非小數目。
但也有觀點認為,恒大至少有底層資產,但中植“空空如也”。
中植及相關信托機構,一度曾是金融市場的香餑餑。由于投資門檻高,門檻以百萬計,因此被稱為“富人游戲”。
而今,富人游戲變?yōu)楦蝗耸崭顧C,不僅是中植,其他信托機構也帶著投資者,陸續(xù)擱淺在灘涂。

中植系高管為何失聯?
中植系兩家A股公司董事長失聯了。
11月29日晚間,*ST天山、美吉姆兩家上市公司分別發(fā)布公告稱,通過電話、微信等方式,均無法與各自公司董事長馬長水、馬紅英取得聯系。
值得注意的是,這兩家公司,都曾是中植系控股的A股上市公司。
他們的另一個共同點是:都曾為中植系的高管。
馬長水自2023年1月至今擔任中植集團副總裁。
他曾任中國工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資產管理部副總經理;新湖財富投資有限責任公司聯席總裁;中植財富控股有限公司副董事長;中植企業(yè)集團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助理兼投資總監(jiān);天山生物第五屆董事會董事長;中植企業(yè)集團有限公司首席風控官。
馬紅英則在2015年8月加入中植集團,任職財務總監(jiān)。
他曾就職德勤華永會計師事務所有限公司,中國免稅品(集團)有限責任公司?,F任橫琴人壽保險有限公司董事,中興保險經紀有限公司董事,珠海橫琴安友投資控股有限公司董事。
多位曾在中植財富公司任職的人對財新表示,“想從中植賺錢的中介、偽金交所都會去找她(馬紅英)?!?/span>
一些聲音認為,兩位高管失聯,或許與中植系暴雷有關。
更早之前,11月25日,中植系財富公司多人被捕。中植集團發(fā)布《道歉信》稱,中植披露資不抵債逾2000億元,將理清歷史脈絡,對可能存在的侵占集團和投資者利益的行為零容忍。

廣東廣強律師事務所執(zhí)業(yè)律師倪菁華發(fā)文指出,公安機關雖然并未公布涉案罪名,但本案應該主要涉嫌非法集資的兩個罪名,即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和集資詐騙罪。
直至目前,司法機關對中植系的調查范圍仍在擴大中。
為何萬億中植系會被指向“涉嫌非法集資”?一切還要追溯到其運作模式。所謂“非法集資”,對應的刑法罪名主要包括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和集資詐騙罪。
京都律師事務所團隊指出,“中植系”旗下的定融產品暴雷,存在以劣質底層資產進行包裝而上市,通過“偽金交所”備案以惑視聽,設資金池對資金隨意自融自用,等等諸多原罪。
一位分析人士對新浪財經指出,“中植系的財富公司募集了一個巨大的資金池,自己體系的公司哪里需要錢就往哪里去投,這不就是自融嗎?這就是個閉環(huán),中植系公司缺錢,資質不夠,拿不到銀行貸款,發(fā)不了債券,也發(fā)不了基金等正規(guī)的產品,于是就發(fā)高收益的定融產品,”
該人士亦點出其中操作的灰色地帶,“8%年化收益的產品是不可能報備通過的,于是,中植財富就跑到一些地方的金融資產交易所備案產品,那地方交易所根本管不了這個產品到底投了啥,抵押狀態(tài)是什么樣子的,只要你報備我通過,然后就發(fā)行了。”
房企也曾發(fā)售過類似產品,例如恒大發(fā)行了將近1000億元的定融產品,最終無法兌付。
這樣的模式,也預示著,中植系會將資金投入高收益的賽道。而在前些年,市面上普遍高收益的資產,只有金融與房地產了。

被地產暴雷潮套住了?
2021年12月,中植系創(chuàng)始人解直錕驟然離世。
在中植集團發(fā)布的《關于成立解直錕同志治喪委員會的通知》中,世茂集團董事局主席許榮茂是治喪委員會的成員之一。
中植與地產的聯系,并非只有創(chuàng)始人與房企大佬交好。
中植系創(chuàng)始人解直錕早年以貿易、地產等產業(yè)發(fā)家,因此,中植系對地產的興趣根植在基因中。
一些購買過中植定融產品的投資者指出,中植系產品募集資金主要是“補充發(fā)行人的流動資金”,而這些“流動資金”,大多流向房地產和其他業(yè)務。
可怕的是,隨著地產暴雷潮出現,底層資產本就薄弱的中植系資金更被套住了。
中植到底投了多少地產產品?
數據顯示,2017年至2020年,中植集團旗下中融信托投向房地產的占比分別為6.61%、10.99%、17.65%、18%。
此外,中植曾在2016年助力恒大收購萬科的股份。還曾援助、踩雷佳兆業(yè)、融創(chuàng)、皇庭國際、陽光城、藍光集團、泰禾集團、海倫堡、名門地產、萬通地產、大名城、東亞地產、鄭和發(fā)展、北大資源、青海國投等房企。
有傳言稱,中植創(chuàng)信投資平臺與世茂以對半的股權比例成立多家公司。
如今,中植系旗下中融信托所投的地產產品相繼展期、違約,包括華夏幸福“融昱100號”和“驥達11號”、享融223號、享融287號等。
對曾經的地產商而言,中植系是個不錯的金主。
據中國房地產報,一位房企高管表示,“中植系”對房地產行業(yè)的投資相對簡單,也不謀求上市房企的控制權,極少過度介入企業(yè)經營,大多扮演財務投資者的角色。
不過,該人士也指出,它(指中植系)的資金成本不低。
當然,中植系對地產的運作,不僅是在財務投資層面,在金融市場如魚得水的中植系,也通過地產,玩出一些新花樣。
據中國證券報總結,中植系憑借“定增進入上市公司→上市公司收購中植系關聯資產→拉高股價減持套現”的套路,在二級市場玩得風生水起。
但隨著大環(huán)境變化,這一模式逐漸失靈。
一個案例是,2016年,大名城旗下子公司名城金控斥資25億元收購中植系旗下中程租賃100%股權。當時,這筆交易被視為“在金融領域邁出的重要一步”。
在交易中,中植系還對該公司2016年至2019年承諾的業(yè)績對賭提供連帶責任擔保。
在這筆交易公開后,中植系開始在二級市場大舉買入大名城的股票,斥資約20億元。
這被視為一種“交換”行為。
兩年后,大名城又將虧損嚴重的中程租賃以原價賣給“中植系”。25億元轉讓款讓中植系5次付清。可是,在交易階段,中植系違約了。按照大名城公告稱,中植系沒有按照約定支付最后一筆資金。
據中房報,一位不愿具名的私募界人士認為,這就好比“自家人”游戲,重點在于資產騰挪。一般情況下,只要“中植系”出手,上市公司都會配合,雙方一買一賣互賺一筆。

有多少涉房信托在暴雷路上?
暴雷的何止是中植系。
11月28日,數十位投資人聚集在國家金融監(jiān)督管理總局浙江監(jiān)管局,舉報萬向信托旗下兩個產品未能如期兌付,質疑其資金使用情況。投資者指出,萬向信托無法正常兌付的信托產品達數十個,風險正在累積。
萬向信托是“浙商教父”魯冠球和其子魯偉鼎麾下產業(yè)。據21世紀經濟報道,此前“政信215”“地產1043號”等多只萬向信托的產品已經停止付息。萬向信托出現延期的產品多達數十個,累計金額或達數十億。
這些信托的底層資產,多是地產或PPP類項目。
據財聯社,健康教育2號和4號的存續(xù)規(guī)模合計9.834億元,所募資金均用于貴州六盤水紅橋醫(yī)院醫(yī)養(yǎng)融合項目;“地產1043號”底層為佳兆業(yè)東戴河棲樾臺二期項目,也已停止付息。

萬向信托以重倉房地產著稱。2019年,萬向信托的對房規(guī)模一度達到679.49億元,因此也被原銀保監(jiān)會約談警示。截至2022年底,其信托投資占比依舊超過了58%。
與中植類似,大多數頭部民營房企都曾出現萬向信托的身影,包括恒大、碧桂園、佳兆業(yè)、中駿、祥生控股、藍光發(fā)展、金科地產、榮盛發(fā)展等房企。
今年5月26日,新華信托正式宣布破產。外界認為,除了經營不善的原因外,其底層資產主核是地產,為破產的核心原因。
在一段時間內,信托與地產被稱為“天作之合”。原因在于,一方面,地產所需資金量巨大,另一方面,信托可以快速籌集巨量資金。
一位信托公司中層對“棱鏡”指出,“一筆1億規(guī)模的房地產項目信托公司就能賺到400萬元左右,做通道類業(yè)務想要賺到同等規(guī)模的利潤,業(yè)務規(guī)模至少得10億元以上?!?/span>
直至今日,信托與地產分道揚鑣,信托機構避險情緒加重。一些信托機構與房企出現“搶公章”事件,包括廈門國際信托與正榮、金谷信托與融創(chuàng)等,一部分原因是,信托機構想搶先掌握主動權。
所有信托機構都在想盡辦法,不讓自己步上中植的后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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